《另一个人》

前面的话：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。消失的这段时间完全沉溺在逻辑与算术之中。这篇文章是我在今年1月份和朋友玩的一个文字游戏中写的。要求必须在1个半小时完成。很明显，慢吞吞的我超时了，但文章还是没有完成。不过既然是悬念小说，留一点悬念也是好的。这篇文章发到推理之门后立刻被高手推出了凶手。下面，我也学一下金田一。

向读者发出挑战书：本文最后的凶手是谁？请抛开感觉推断、猜测，用本文中的线索抓到真凶。

“我这样想，”小张沉着脸说，
“兄妹恋虽然在道德上有说法，但除了后代的痴呆率高之外，没啥影响。”
公司里几个员工在讨论着。
王充坐在电脑前平静的敲打键盘，冷冷的说出一句：
“那是背德，乱伦。”
“呵，道德是讲给愚昧无知的世俗之人听的，来避免对后代的影响。”小张反驳。
“可以，黄老邪先生，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前些天刘总要自杀？如果他觉得爱上自己妹妹是正确而且脱俗的话。”
“想要自杀，找个没人的地方怎么死不成？何必像他这样张扬。”
“你说得对小张，”公司技术员李忆刚刚走进来就说，“那天我就瞧着那苗头不对劲，觉得他好象是死给谁看呢。”
王充放在键盘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李忆继续说：
“什么兄妹恋，我打心眼里鄙视。人和自然界动物是有区别的。”
小张不满的说道：“别背后指责人，刘总哪里对不住你？”
“因为李忆早就看上了刘总的妹妹。哎，小李子，你去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干涩的声音从王充嘴里发了出来。
“喂你好，对，我就是。我们刘总没回公司，是的，您打他手机啊，关机？那……我这也没他消息，如果他回公司，我给您带个口信吧。嗯。不客气……”小张接了个电话，是刘总的哥哥打来的。
“刘总嘛去了？”放下电话后小张嘟囔着。
“有个宝贝妹妹，他能干嘛去？”李忆狠狠的说。
一直冷漠的坐在电脑前的王充突然转过身笑呵呵的说：“还真说不定这样，小李子，你要不要去捉奸？”
这时跑业务的老刘急冲冲的走进办公室，王充嬉皮笑脸的说：“老刘啊，小李子要去捉刘总的奸，你不挺爱凑热闹么？跟着他去瞧瞧？”
老刘喘着气说：“你们想看就去看吧，刘总就在楼下，死了！”
王充腾的站了起来，万分惊恐的抓着老刘的肩膀：“这玩笑可开不得！他自杀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老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，“你们下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公司的员工都冲到了楼下。
警察在维护着现场的秩序，并测量着数据。现场血迹四溅，尸体被摔得惨不忍睹。
“对不起，现在你不能进来。”一个警察拦住试图穿过警戒线的王充。
“我在这栋楼工作，他可能是我们公司的，我想确认一下。”王充指了指尸体。
警察考虑了一下，说：“进来吧，辨认出死者后你得立刻离开。”
王充蹲下来，看见死者穿的正是前天刘总穿过的西装，面部血肉模糊，但隐约可以看得出是刘总瘦长的脸。他的眼光往左移，突然死死的盯住了死者的袖口，然后立刻拉开了死者衬衫两个袖口的扣子。回头看了眼旁边的警察，刚才那个阻拦自己的那个人正在驱赶公司的其他员工。
另一个拿着相机的警察走过来：“认出来了吗？”
“是，他是我们公司的刘总。”王充一脸严肃，但嘴角却隐隐的上仰。
……
回到公司，大家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，办公室的气氛异常沉静。
李忆哗啦哗啦的翻着资料。
王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电脑，轻敲着键盘。
小张对着电话发呆……
“一定是你！”一声怒吼惊醒了所有人。
大家眼光一起聚在了小张通红的脸上，只见小张正怒气勃发的指着李忆。
李忆悬在空中的手一松，资料散落一地。
……
三天后，审讯室。
“你还要执意说你在洗手间么？”警察把手铐扔在桌子上。
“是！我没杀人！”李忆果断的回答。
“好吧，李先生，我们已经给了你充足的坦白机会。我们这里有一段录音你会感兴趣。”
警察从上衣兜掏出采访录音机，按下了PLAY键：
“我觉得是李忆杀的人。”
“是么？你根据什么？”
“在刘总坠楼之前一段时间，我在楼梯里见到了李忆。”
“之前一段时间，是指多久。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警察先生，应该在半个小时内吧。”
“嗯，当时他在楼梯道内做什么？”
“打电话。”
“他都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注意听，只听到了他说他会找机会宰了刘总。”
“好的，你提供的这些对我们很有用。你还想说什么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敢保证你之前说过的话的真实性，并承担法律责任么？”
“是的。”
哒……
警察按了STOP键。
冷汗慢慢地从李忆的脸上淌了下来。
警察静静的注视着李忆表情的细微变化，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他的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李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无规则的跳动。
终于，他沉不住气，说：
“不是我干的！我没杀他！”
警察依然一字不发，紧紧注视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承认我之前撒了谎，我并不是去了洗手间。但我没杀人！”
“好吧，”警察把视线移开他的脸，“让我来推测一下事件的经过，不过先声明，只是我个人的推测，如果哪里不对，请你指正。”
“你和死者在一个公司工作了3年，彼此非常熟悉。死者有一个堂妹，曾是你高中时期的同学，并且你对她有相当的好感。而不巧的是，死者刘总也对自己的妹妹情有独钟，并且，他们俩的关系很暧昧。可是死者的妹妹似乎也很喜欢你。因为在死者坠楼前的那通电话，是她打给你的。你不要疑惑，这很容易查到。而你在电话里曾说过‘找机会宰了刘总’，这又说明死者的妹妹事前也知道此事。死者的哥哥在死者坠楼前试图和他取得联系，但没有成功。他不在家里，不在公司，那么很可能在他妹妹那。而后我们取得的他妹妹的口供也证实了这点。在刘总离开妹妹那之后，便前往公司。他刚刚离开，他的妹妹就打电话给你，诉说刘总对她所做的禽兽不如的事情。而你在愤怒中不顾场合的吼了一句‘找机会宰了刘总’，然后你在门口等着刘总的到来，之后你借和刘总谈他妹妹的事情为名把他引到楼顶。而在死者情绪激动时，趁着他精神恍惚突然把他推下楼。然后你若无其事的走回办公室。这就是我推测的，你借着上洗手间名义，又阴差阳错的得知了刘总的行踪，处于愤怒中的你，暗中就把刘总杀害了。”
李忆的脸色由刚开始的微红变成了毫无血色的苍白。
“你不用害怕，我们尚未取到决定性的证据。提前和你摊牌其实不符合我们的规定，但从这件事本身来讲，我也是厌恶刘总这种乱伦的人。你现在可以回去仔细想想，是否有什么该和我们说的。不过在我们拿到确凿证据之前，你的人身自由可能受到限制。”
次日，李忆被送回家。警方禁止了他一切社交活动，不允许他返回公司。
之后的几天里，李忆所住的公寓楼被24小时严密监视。
这天晚上，负责盯梢的警察小周突然打起瞌睡来。
他的同事完颜君捅了捅他：“你看那个人。”
完颜君指着从眼前走过的一个老妇人。
小周说：“50年前说不定她还是个美女，现在看不得啦，看不得啦。”
“不是，这幢楼里大都是外地打工的年轻人，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个老太太？”
小周没好气的说：“说不定是谁家请的钟点工，拜托你别神经兮兮的好吧？”
“不正常的现象我们当然要警觉一点。”完颜君说，
“哎？小周，我敢跟你打赌，她一定是秃顶。”
“是呵，她戴着头套，假发嘛。”
“她这个年纪不驼背，走路还这样稳健，真是少有了。”完颜君眯着眼，仔细的看了那个老妇人一眼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，那个老妇人没再出来。
小周的鼾声也响了起来。
完颜君也打了个长长的呵欠，他可是很不喜欢这种单调而又盲目的蹲坑。
从小的时候，他就比较喜欢推理，
读大学时偶然遇到公安局的赵局长，
局长十分欣赏他的才能，觉得自己手底下的那些酒囊饭袋没一个可以比得上完颜君。
而完颜君也渴望着在实践中学到知识，于是经常跟着警察局的人勘察和盯梢。
他并不是警察。
放在警车里的对讲机喳喳响了几声，传出局长的声音。
赵局长说，往李忆家中拨打了电话，没有人来接。完颜君并未看到嫌疑人李忆走出房门。
职业警觉性告诉他事情可能不妙，他立刻推醒了小周并跑到7层李忆家门外。
完颜君戴上白色棉布手套，敲门，没人应答。
小周身手要按门铃，被他制止。
门是金属防盗门，除非专业人员，无法打开。
完颜君看了一眼钥匙孔，对小周说：“你有枪吗？”
小周嘲弄的笑着说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完颜君也笑了：“开个玩笑。”
小周说：“现在用你推理的才能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“排除那些不可能的事情，按常理现在我们面对着一个A和非A的逻辑问题。”
“A是什么，非A又是什么？”小周问。
“A是说他死了，非A是他没死。但如果没死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的电话坏了。”
说着完颜君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忆家的电话。
小周和完颜君同时听到，刺耳的电话零声正穿过铁门，幽幽的传来。
挂断了电话，零声停止。
两人面面相觑，手心发潮。
“对讲机呢？”
“放在车里了。”
“快！联系总台！”小周和完颜君立刻奔回到车里。
联络上了赵局长，完颜君语气尽量放平缓，对着赵局长说：
“这件事真是意外！”
那边赵局长说：“哈！原来你也知道了？那尸体不是刘总的，一开头咱们就错了，真是瞎忙活。你们俩还在那？回来吧，我请客。”
小周和完颜君再次面面相觑。
“不，局长，这边情况有点不对！”
半个小时后，门被打开。漆黑的屋子，除了警察们手里的手电筒外，没有一丝光线。
满屋飘着浓浓的煤气。
小周被吓得一身冷汗，如果当时完颜君没有阻止他按门铃，煤气爆炸的可能性会非常高。
完颜君这边也是连说侥幸，他只是想门铃按钮上凶手非常可能留下指纹，更侥幸的是屋子里电话响了好多声都没引燃煤气。
“电话响了好多声都没引燃煤气？”这个念头在完颜君脑海中瞬间闪过，
他又想起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奇怪的老妇人。
李忆姿势扭曲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，身体上没有血迹，没有勒痕。
在场的警察除了完颜君外，都认为这是一起很明显的自杀事件。
别人忙着处理现场，拍照。惟有他一人在反复摆弄着尸体……
回到局里，赵局长忧郁的点了根烟，吸了几口，吞吞吐吐的说：
“这次事儿可弄砸了。虽说我们在厉行公务，但李忆自杀也是我们逼的。”
“赵哥，我看没这么简单。”完颜君开了一瓶可乐。
他烟酒不沾，唯一的嗜好，就是喜欢可乐。
“是啊，原本都以为那天死的人是刘总，可没想到会是另一个人。那失踪的刘总去哪了？他离开妹妹那后就完全消失了。那个坠楼的人又是谁？”赵局长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赵哥，”完颜君说，“这样的案子，我们就像钓鱼，你只有耐心的等，才能钩到鱼。”
“老弟呀，我们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，在哪里放线在哪里摆饵？”
完颜君说：“我们想想，在煤气罐的阀门上有没有刷出指纹？”
“什么都没刷出来，成不了线索。”
“这偏偏就是线索。”
完颜君刚说完，赵局长一拍腿，大声说：
“是啊，怎么没想到！如果是自杀，那么煤气罐上应该留着死者的指纹！”
完颜君笑了笑说：
“如果是自杀，何不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？干吗要站在客厅的地板上？挣扎吗？现场完全没有迹象。还有，他身上有电过的痕迹，很不明显。”
赵局长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电过的痕迹？”
完颜君说：“小时侯隔壁住着一个警察，他有一次不小心被电棍电到了。”
“那么又是谁杀了他？”赵局长说。
完颜君摇摇头：
“而且还是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把喝空的可乐瓶丢进了垃圾桶。

The End

[本日志由 GIDot 于 2007-05-12 06:34 PM 编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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